永生 第二十章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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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！那天在方家，他记得在他的楼堡地下实验室，她似乎引爆了炸弹…

“难道…是那场爆炸？”他喃喃地问。

“不，她在爆炸前几秒，趁着玻璃转黑，就带你从秘道逃出来了。她说过，那个地下室她比谁都悉，因为多年来她就住在那里，因此，她早就看好路线，发现一条隐密的地道正巧就建在任博士那台仪器所在位置的下方。”对，他有印象，她让他坐在仪器下，并且将他紧紧拥在前。

他几乎还记得她当时的体温与气息，以及不疾不徐的心跳声。

“小五说，只有把一切都消灭，你才能真正解，真正自由，所以她一定得把所有的数据全都炸个粉碎，这样，方家的人，全世界的人，就不会再来扰你了。”南神武还记得，小五说这些话时虽然面无表情，但眼中，语气，全是深挚的与关怀。

如果这样的深情只是她被看出的一部分，那么，大家看不见的，被她自己和机械片深锁的情，一定巨大到难以想象。

但，小白知道吗？

“那么，既然我们…都逃出来了，为什么她还会死？为什么？”方夜白的整个思绪全了，平常的天才脑袋，在此时完全罢工停摆。

如果他此刻安全无碍，小五理应也没事才对。

气氛再次陷入了冷寂，高绿、任晓年、南神武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，仿佛不需说出口，他就会懂。

他先是一怔，接着被他们的视线看得脸别白，瞠目凛然，全身不停发颤。

是的，他懂了。

但他却恨不得他不要懂，不要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分析完毕，不要这么了解那个笨蛋小五，不要比谁都清楚，小五如果会死，就一定是为了他…

于是，从一醒来就隐约到的不安，还有那抹始终横在口的疼痛，在这一瞬间有了答案。

他慢慢地，僵硬地，举起了手，按住自己的左。

怦登！怦登！怦登！

那强而有力的心脏，正在他腔内规律地跳着，如此正常，如此健康，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一部分。

“所以…她…在这里？”他颤声问，一字一句都有如尖刺，光要说出口，就痛得他无法呼。

任晓年眼眶泛红，点点头。

“小五击救你时，就已经决定要把心脏移植给你。因为，全世界只有她能把心脏给你，一样的血型，一样的突变基因，你们的血完全不会排斥。”南神武低声道。

“你们就这样答应了？你们全都疯了吗？心脏移植的捐赠者怎么可以是活的人？！”方夜白猛然暴怒地大喊，五指用力地抓着口，用力得几乎想把手伸进腔里，把那颗心脏拿出来。

“小五说她不是『人』，她说她只是半个『机械人』，她还说…”任晓年声音哽住。

半个机械人。这个说词令方夜白的心脏刺痛了一下。

他呆了呆，突然明白，那是小五的痛，是小五的心在痛，也才明白，原来这句话这么伤她…

“她还说什么？”他低哑地问。

“她还说…她很庆幸她能救得了你，而且，以后她的心就可以一直守着你，陪着你了。”高绿替任晓年回答。

方夜白失神地怔愣。

小五果然故障了，他该早点帮她修复，这样，她就不会变得这么蠢，这么笨，这么没大脑，这么…这么…

这么他。

想起了她最后对他说的话，最后的那个吻，那朵美丽的微笑，他的视线蒙胧了，他的喉咙哽咽了，他的心…整个酸蚀揪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