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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年後。
優閒的午後,暖暖的陽光灑了一地。關少衡捲起袖子,在他的辦公室裡煮咖啡,身邊不時傳來童兆頤的話聲。此情此景,讓他不由得想起遲。以前這樣的聚會總有她一份,然而她已經不可能再出席了。
那一次的合作案後,項澤明果然咽不下一口氣,沒幾天就將她放邊疆,在每一個瑞開有產業的國家間調來調去。印尼大暴動時,遲
正好待在雅加達,到了最危急的時刻都沒有離開。童兆頤氣急敗壞地拿了份報紙給他看,是遲
接受臺灣記者訪問的報導。
她說瑞開在印尼的投資與黨政高層關係不大,瑞開和她本人都不會在此刻撤走。
“項澤明存心要整死她,那些暴民只知道她是華人,誰管她和蘇哈托有沒有掛鉤!”他看了看報導,沒說什麼。
“關少衡,你竟然無動於衷?你不殺伯仁,伯仁是為你而死的啊。”
“她死了,我把命賠她。”他淡然的口吻有著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結果,童兆頤罵他變態。
“你為她甩了汪書翎,又說肯陪她死,偏偏就不肯和她在一起?”
“你當然不能體會。從少妍在我面前割腕的那一刻起,我和遲這輩子就註定無緣了。”咖啡滾沸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他站了起來,將咖啡倒在杯子裡,回頭對童兆頤說:“冰箱裡有起士蛋糕,你自取。”
“我還是喜歡吃遲做的蛋糕。”他邊打開冰箱門,邊耍賴地說。
必少衡氣結她瞪了他一眼。這個傢伙,任何話都有辦法扯上遲!
童兆頤無辜地攤了攤手,表示他只是實話實說罷了。少衡完完全全脫胎換骨了,他理了很短的平頭,不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,去年還得了個全臺最佳經理人的頭銜,企業界都爭相傳誦他子回頭的事蹟。至於和瑞開的合作案,少衡簡直動用了他所有的關係在做,兩年來的努力,讓他們這個原本處於劣勢的聯盟成了業界的龍頭老大。大家紛紛稱讚項澤明好眼光,只有他曉得是怎麼一回事。
“對了,少妍今晚會回國出席‘戀上撒哈拉’的首映會,你陪我去。”
“大少爺,你饒了我吧!我們兩個的緋聞傳得夠熱了。今晚再陪你去參加首映會的話,人家會說我得到關家的認同。”都怪關少衡莫名其妙地和汪書翎解除婚約,那個女人拉不下臉,硬是誣賴他和少衡有曖昧。那種無聊的話,不曉得為什麼有人會信?偏偏少衡自那時起就不近女,大家愈傳愈像有那麼一回事。去年他領“最佳經理人”獎時,深情款款地在記者面前
謝一個默默支持他的女孩子,大家一致認定他的得獎
言旨在撇清同
戀的傳聞,他們兩個男人的關係被渲染得益發不堪。就連他到他的辦公室喝頓下午茶,都可以
受到背後有許多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打量他。
“那種話你也放心上?”
“還說呢,我媽說你們關家的人一個比一個怪,要我離你們一家人遠一點。她還說我就算喜歡男人,對象也不準是你。”
“嗯哼,伯母還真幽默。”關少衡諷刺地說。
“你找個人結婚不就得了?年紀也不小了。”
“那你幹嘛不結婚?垂涎你的女人多得是;再說,你還比我大了兩個月。”必少衡懶得理他。這兩年他過得很順心,只除了沒有女人。
遲走後不久,有一晚唐念汾突然打電話給他,說她們一群好友辦了一場義賣會,問他有沒有空去捧場。她的聲音侷促不安,一副他去不去都無所謂的樣子,好似認定了他會拒絕。
他沒答應,但是他去了。
現場一群富家太太的眼光像是想將他生活剝,只因他當時已回覆單身的身分。他靜靜地逛了一圈,拍賣的是一些價值不菲的珠寶,和幾幅她們的書畫作品。唐念汾手足無措地跟在他身邊,大致向他介紹一下陳列出的拍賣品。
他花了一百萬買下一幅她寫的書法,擺明是要做面子給她。
唐念汾面對四周欣羨的聲,顯得很不能適應“我幾乎是我們一班學生中寫得最醜的,你…你別花冤枉錢啊。”他心中一陣
動,低聲說道:“我覺得很漂亮,我會掛在客廳裡。”唐念汾緊張得亂了呼
,結結巴巴地問他:“你…在外面…還好吧?”她覺得好慚愧,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關心過這個兒子了。
必少衡深了一口氣,遲疑地搭上她的肩膀“你願意讓我搬回去嗎?”說得很低聲下氣。
“少衡…”唐念汾頓時紅了眼眶,動地抓緊他的西裝下襬。兩人眼神
錯的瞬間,才明白他們等著的或許就是這麼一個能重修舊好的機會。
兩年來,他和媽媽之間的裂縫一點一滴地在修補,雖然比不上童兆頤和他美麗的媽那樣,可以口沒遮攔地亂開玩笑,但他們已覺足夠。唐念汾也催過他結婚,他總是笑笑,沒說什麼。如今,他功成名就,要什麼女人沒有,可是就是忘不了那個曾陪他吃苦的小女人。遲跟他的時候,從沒享過什麼福,是她溫暖的笑臉為他灰暗的生命開了一扇窗,而他卻殘忍地將她從那一扇窗推落。
“說定了,我們一塊出席。首映會後,我們找少妍聚聚。”童兆頤不死心地將臉湊近他“遲在溫哥華。”這個傢伙,老愛炫耀他對遲
的行蹤有多瞭若指掌!
“項君頡也在溫哥華。”他用指節敲了敲辦公桌,要某人別再三八兮兮地充媒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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